山里的零花钱

作者：谢旧 播音：谭泽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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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哪来的零花钱？当然不是山里有钱捡，而是从山上采摘的栀子，一斤一块钱卖给药商，就是山里的零花钱了。

每到栀子成熟时，栀子的香气四溢，由绿色转黄红色就是采摘栀子的最好时期。我跟着妈妈，提着一个篮子上山。山上栀子树零零散散的还比较多，人多的时候，一座山的栀子都不够分。这座山摘完，就要翻到另一座山去寻找。

妈妈摘的非常的快，我也暗自较劲不甘示弱，一个劲地用手在树上直接薅。栀子树旁有荆棘，稍不小心就会刺伤手，我啊的一声鲜血一下子就冒出来。我妈叫我小心点，我简单地挤出血后，觉得没什么大碍就继续摘了。上午摘完后，还惦记着山上栀子。吃完饭休息一下，就继续上山几个小时的暴晒，口干舌燥的没有水喝，想到能挣点零花钱就硬扛。一直到天快黑才回到家，太阳此时落山了，晚风拂过出汗的脸庞舒服极了。

连着上山采摘一个礼拜，鞋子都损坏了。我妈问我鞋子怎么烂得这么快，我默不作声，心想是山上去得多了。有次我和我妈一起摘了十四斤。收栀子的药商老板天黑还在村里收购，新鲜的栀子还残留着阳光的余温，我们换了十四块钱。我记得我妈只给了我一块当作零花钱。只有一块钱，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失落，因为我觉得我出了很多力气，自己的劳动成果不止这么一点。

成长在不知不觉中。跟我妈一起也认识了不少山路，自己能上山摘栀子。这时候村里的小伙伴，七八个人一起上山，拿着不容易割破的塑料袋。但山里会遇到很多突发状况，也比较危险。有次下雨，我们躲在一棵树下，雨停了我们接着去找，搞得浑身都湿透了；有一次遇到一座水库，他们沿着水库游过去了，我当时特别害怕，本来也想跟着他们下水库游过去，我也把脚伸到水里走了几步，越来越冰冷让我背后发凉。于是我立马上来小跑回家，生怕有脏东西跟着我；还看到过大蜂窝后，一个小伙伴说：“快跑！”离蜂窝最近的那个人，非常不幸地被蜂叮了，肿了一个大包。虽然有这么多的危险事情，但大家都能克服。

上学了就有假期。放假到舅舅家里，和表哥、表姐一起在山上采摘。想到能换零花钱，三个人藏不住的兴奋。表哥说我们肯定能赚十块钱。表姐说我要买冰棍吃。三个人翻山越岭摘了一个下午，运气不错找到了几棵大树，摘得可起劲了；回到家后还把栀子晾在地上，后来才知道会流失水分、影响重量；栀子晾了一个晚上，第二天药商来收购，我们把树叶还有地上的几粒沙子都往袋子里面装，总共卖了六块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我们用这六块钱买了辣条、冰棍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。

岁月流转，栀子按时成熟，我也不用采摘栀子来换零花钱。熟透的果子静静地落在泥土里，一起埋藏的，还有我滚烫的年少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