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棵枣树

作者：谢旧 播音：谭泽华

 播放    

邻居奶奶家有两棵枣树，一棵不是我的，另一棵也不是我的。

哈哈！这话听着耳熟吧，那却是我童年最真切的光景了。记得他们家那两棵枣树，枝桠向着外面的空地伸展开，长得特别高。我个子矮，够不着枣子，更爬不上去。只能等着零零散散地掉落。

有次在树下捡枣子，正巧遇上刮大风，风把树枝吹得左摇右晃，像跳舞似的，枣子顺势就落了下来。在这之后，小小的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，只要刮大风，枣子就会从树上掉下来，我就可以去捡枣子了。往后每逢起风，我第一时间就往邻居奶奶家枣树那里跑，生怕去晚了，落枣被别人捡走。

他们家的两棵枣树品种还不一样，一棵枣树结的枣子圆润，口感脆又甜。被风吹下来的枣子，有的半黄半红，已经熟了，咬一口清脆咔嚓的声音入耳，甜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甜到心里。有的掉下来是全红色，软软的枣快要烂了，我有时嘴馋也尝一口，刚到嘴里发现特别黏糊，赶紧吐掉，枣皮都快要黏到舌头上了。另一棵树枣子长得又大又长，看着眼馋，但是吃起来味道差很多，不够清脆也没有那么甜。要是捡到一颗没有熟的，吃起来味同嚼蜡，我要难受好半天。

有时候风不大，没掉落几颗，我就一直在树下等风来。邻居奶奶看到我在树下时不时地抬头望着枣树，知道了我嘴馋的心思，就笑着拿了一根长长的竹竿过来。站在那棵更甜的树边使劲敲树枝，“砰砰砰”的声音响起来，枣子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。我眼睛都亮了，冲过去就捡，一不留神就被掉下来的枣子砸到头上，我哎呀的一声，一手捂着头，一手还在地上捡枣子，往口袋里塞。邻居奶奶在旁边喊：“先别捡，等我敲完你再捡，小心砸着！”

我都不听她的，还是一个劲地捡，好像枣子会跑走一样。邻居奶奶看我在地上忙得不行，就笑着停下手里的竹竿。等我捡完地上的枣，她接着敲树枝，反复几次后，我两个口袋就塞得满满当当。邻居奶奶看到我口袋都变形了，就笑着教我：“你把腰间的衣服卷起来，手握住一头，不就成了个大口袋？”

我琢磨了一下发现不行，不知道怎么装。她就走过来手把手地教我。我把衣角卷起来，攥在手里，果然能装更多枣子了，脸上藏不住喜悦。我蹲在地上，把捡到的枣子一颗一颗放进去，衣服鼓鼓，口袋满满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连头上被砸的包都不觉得疼了。

掉下来的枣子我全部捡了，邻居奶奶看我都没地方装了，笑着对我说：“现在枣子够了吧，回家带点给你奶奶吃。”我笑嘻嘻地使劲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这几天能美美的吃几顿了。我跟邻居奶奶告别，本想蹦蹦跳跳回家，发现根本蹦不起来，于是我一手攥着衣角，一手护着口袋，生怕枣子掉了，慢慢地走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