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栗树下(散文)
作者:谭丽琼 播音:谭泽华
多好的时光,在板栗树下,我与好友荷,什么也不做,就是单纯地享受板栗林里静静无声流淌着的美妙超然。秋日暖阳,温和舒适。
一大片的板栗树。规模浩大,就坐落在乡村的马路边。叶子大都掉落了,剩下的叶子在风中飘荡着、摇曳着,千疮百孔地挂在枯枝上,青色、黄色、褐色,像女人围在脖子上的丝巾,一种无与伦比的美,在天地间,灿烂渲染着。
一地的板栗树叶啊。轻轻踩在上面,掉落在地的树叶呈黄褐色,与落下的板栗以及黄土地颜色接近。不仔细看,你是很难发现板栗的。“还有板栗呢,地下。”荷惊喜地叫出声,于是她便开始仔细盯着地下找板栗。秀长的发丝在她捡板栗时垂落下来,黑色的皮短外套配红色裙子,在空阔的黄地间,与坚硬古苍的板栗树,呈现出了一幅美丽的画卷。
我一边静静漫步着,一边欣赏。时而低下头来,看到一个小板栗在地面的树叶上敞开着发着光,上午的阳光温暖地照在上面,好一片安宁祥和。我笑了,欣喜怡然,就像看到老朋友。轻轻拾起来,看到这里的板栗虽小,却异常坚硬实在。咬开硬壳,尝下,带着淡淡的甜味,与市面的板栗迥然不同。这里有山野的风雨,清晰的空气,以及这一方土地的滋润,自然会有别样的味道。
荷捡了好多,开始坐在树下一边看着树,一边慢悠悠的吃着板栗。她自己从家里也带来好多熟板栗,是准备一起吃的。我也坐在另一颗树下,与她保持一段距离,我们彼此静静的待着,不说话,就这样守着自己,守着时光。给生命留有更多的余地。生命需要滋养。我们在板栗树下,在没有任何打扰的寂静之中,凝神沉思。那时,有鸟在四周唱着歌,轻盈自在地飞翔或者默默地停留在树上,好享受这样的时光。在这种静默中,放下工作、家庭琐事,只与自己待在一起,品味享受着自然的大美大爱。我们什么也没做,可是,心情却异常宁静喜悦。是的,我们从上午坐到下午,却并不觉得从生命中浪费了时间。反而觉得是在时间里还增加了、扩张了、丰富了许多。灵性也被滋养了。荷在树下特别沉静。她说或许前世是树神,如若不是,为何今生如此爱在树下?我何尝不是,不管什么树,都是爱到骨子里。
我们就这样一直闲适地坐在板栗树下,看不厌眼前的一切。成片的板栗树,或横斜,或古朴、或端庄、或苍翠、或浓郁,如盖,如伞。深褐色的粗树皮的皱纹里,刻满岁月的沧桑。凝视粗树皮,触摸粗树皮,用脸贴近。内心是那么欢喜。树皮的粗糙让我想起祖奶的手,祖奶的手褶皱深厚,就像这粗糙的树皮。可我依然每天喜欢触摸祖奶的手,常常把她手上的皮拉的好高好高。那时祖奶每天笑呵呵,我也笑呵呵。我们坐在一起,彼此触摸说笑,那份无忧无欲与纯粹的欢乐,贯穿着我的整个童年,成为我最难忘的记忆。
我也特别喜欢吃栗子,生的熟的都喜欢。看到板栗,我也会想起小时候,父亲每到吃板栗的季节,他便会从外面带了一麻袋的板栗回家,那个板栗应该是从树上摘下来的,圆球似的果壳上长满了缝衣针般的利刺。敲开板栗外壳,看到一层红褐色的膜。再把红褐色那层剥掉,看到灰白色的果肉了。那时见到屋里地下那么多板栗,感觉家里好丰盛,心,特别开心知足。
板栗不但味美,营养价值高,还可健脾养胃,治腰脚病等,功效甚大。苏辄的《服栗》言:老去日添腰脚病,山翁服梨旧传方。经霜斧刃全金气,擦手丹田借火光。入口锵鸣初未熟,低头咀噍不容忙。客来为说晨新晚,三咽徐收白玉浆。”古人是仁心聪慧,他们用诗歌把自己的经验固定下来,传给后人,永不丢失。
来源:茶陵融媒
作者:谭丽琼
编辑:贺凌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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